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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｜林思齊（本篇收錄於「小說專區」），續王阿嬤學畫畫，建議合併閱讀。
這故事是我們一起經歷的八個月創作，是一段旅程。謝謝你在這裡與我相遇。導讀｜關於最後一次初戀
九十歲還能有初戀嗎？
王阿嬤說：「每次拿起畫筆都是。」
五年過去了。書晴有了孩子，郁凡也有了。王阿嬤還在畫畫，而且越畫越好。這不是一個關於重逢的故事，而是關於如何在各自的路上發光。
最後一章，獻給所有相信「來得及」的人。
1｜視訊裡的邀請
五年之後，四月的阿姆斯特丹，窗外繁花正盛。
書晴正在教三歲的Emma畫畫——說是教，其實就是看著她拿蠟筆在紙上亂塗。小女孩繼承了媽媽的專注，一筆一劃都很認真，即使畫出來的只是一團彩色的漩渦。
手機響了，是小雯的視訊。
「妳一定不會相信。」小雯還沒等她說話就開口。
「什麼事？」書晴把Emma抱到腿上，讓她也看看「雯阿姨」。
「王阿嬤要辦展了！」
書晴愣了一下：「展覽！？」
「對！『素人藝術家』專題，下個月開幕。」小雯的聲音裡充滿興奮，「九十歲的畫家，主題是『最後一次初戀』。」
Emma伸手要摸螢幕：「奶奶！要看奶奶！」
她說的是荷蘭語。這個在阿姆斯特丹出生的小女孩，中文只會幾個詞。
2｜郁凡的下午
同一時間，台北。
郁凡站在展廳裡，手裡拿著展覽設計圖，旁邊是策展人。
「這面牆掛她畫的人物，」他指著平面圖，「按時間順序，可以看出她這五年的進步。」
「這裡呢？」策展人指著另一個角落。
「她的『寶貝們』。」郁凡笑了，「包括一些朋友送她的畫，她都要展出。」
其實他知道，那些「朋友的畫」裡，有一幅是書晴五年前留下的路燈。王阿嬤一直掛在畫畫的地方，說是她的「指路明燈」。
他的手機震動，太太傳來照片：四歲的兒子正在幼稚園畫畫，畫的是一隻貓，歪歪扭扭但很可愛。
「跟你一樣愛畫畫」，她寫道。
郁凡回了一個笑臉，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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