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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林思齊(本篇收錄於「小說專區」),續她沒有等我,我卻還在等她回頭《越親近,越想逃》EP18建議合併閱讀。
1|沈郁凡|他不在她面前練習了,而是開始對自己說話
台北的屋子靜得像一口空罐子,碰一下牆就會回聲。
沈郁凡坐在書桌前,筆電螢幕還沒亮,手機也沒開。他只是靜靜地坐著,像等一個不知道怎麼開口的自己出現。
桌角那張她留下的便條紙,擱在那邊兩個禮拜了。他還是會看,幾乎每天都看一遍:
——如果你真的改了,就撐得住距離吧。
前幾天,他還會反駁。心裡冒出那種「我哪裡沒改?」的慣性防衛,但這兩天,他不說話了。他發現,不是他沒話說。是那些話,在他嘴裡繞了一圈又一圈,每次都快說出口,卻還是吞了回去。
他拿起手機,打開備忘錄,手指停在空白的畫面。打第一個字前,他猶豫了五分鐘。
後來他終於輸入一行:【我知道你不是要我說對不起。】
又停了很久。
他刪掉,又打回來,然後補上第二句:【你只是希望,我不要再那麼安靜。】這一行輸完,他自己愣了一下。
他從來沒有這樣寫過話。不是給她,也不是給誰。是給一個他從來沒有好好面對過的自己。他忽然覺得,原來說話,不是把話講出來而已。
是把自己交出去。而那正是他最怕做的事。
所以他一直練,一直寫,改了又刪、打了又停,像一個正在學走路的小孩,每一步都笨拙,但這次他沒有逃。
他只是想學會說完一段話,沒有討好,沒有拉攏,也沒有藏。只是單純地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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