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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｜林思齊（本篇收錄於「小說」專區）
🫧｜這一節開始之前，我想先說一句｜
我其實猶豫很久，要不要讓他說出口。不是我捨不得給他機會，而是我真的知道，有些人，開不了口。不是因為不愛，而是他一旦當面講出來，就像站在裸光下，連自己都會先嚇跑。所以我讓他選了另一種方式。不是握手，不是擁抱，不是「我愛妳」——而是把那本他從沒讓人打開過的素描本，輕輕推到她面前。
這一節，沒有熱鬧的對白，也沒有立刻的和解。只有一個習慣逃避的人，終於用他唯一能承受的方式，說出：「我沒有不在乎，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靠近妳。」
然後，故事正式開始。
1｜運河旁的重逢，與未說出口的風景
阿姆斯特丹傍晚的風帶著運河的水氣，有些涼意。林書晴獨自坐在咖啡館外的座位，面前是一杯已經變溫的熱茶。Joris 剛離開去辦點事，約好稍後回來。她目光平靜地看著街景，行人、自行車、偶爾掠過的船隻，這些畫面已經融入了她的日常。
那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沈郁凡。
他站在對街，隔著人群和一條運河，穿著她記得的那件深灰色大衣，手插在口袋裡，像一座孤島。他的眼神越過所有障礙，直接落在她身上，帶著一種她熟悉的、卻又似乎多了點什麼的晦澀。
她的心跳不可避免地加快了速度，但她沒有像過去那樣慌亂。她在異鄉學會了如何在意外面前保持鎮定。她只是看著他，看著他穿越小橋，一步步朝她走來。每一步都像在逼近一個沈郁凡過去總是想逃離的場所——她的存在。
他來到桌邊，在她對面坐下。沒有寒暄，沒有微笑，只有一種長途飛行與內心掙扎過後的疲憊感。
空氣凝結。只有遠處傳來的聲音證明這不是夢。
「嗨。」書晴先開口，語氣很淡，沒有多餘的情緒。這是她為自己築起的牆。
「書晴…」沈郁凡開口，聲音低啞。他來這裡，不是衝動，是在意識到可能永遠失去她之後，唯一能做的事 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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