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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郁凡】
現在｜阿姆斯特丹
航班落地前的兩個小時，我一直盯著機艙螢幕上的航線。
不是因為興奮，而是因為不敢睡。
睡著的話，可能會做夢。
夢裡，大概又是她——以朋友的語氣，說著陌生的話。
出發前，我還對自己說：
「只是出差，順便去看看舊朋友的城市。」
但心裡清楚，我根本沒安排任何會議，也沒有通知任何同事。
——連行李裡，都多塞了一本素描本。
那本素描本，上週才從衣櫃最下層翻出來。
當時，我只是想丟掉。但手指撫過那些線條時，卻鬼使神差地上網查了她的城市的天氣。然後，又點開了社群頁面。封面照片改了，是一張運河畔的咖啡桌。桌上只有一杯拿鐵和一本書，背景的路樹已經轉黃。
那張照片，我放大過無數次。甚至用Google街景比對出那是哪一區的河道。我知道這是習慣性的掩飾，習慣性的接近。
但我只是——在不打算說出口的前提下，想偷偷靠近她的生活。
「各位旅客，我們即將抵達阿姆斯特丹，請繫好安全帶。」廣播聲響起，我下意識摸了摸袋子——素描本安靜地躺在裡面。
「郁凡，這次不是衝動。」「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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